第四章 月明星稀

奧克斯站在客房的窗前，望著外面閃爍燈光的街道，暖黃色的燈光下，一束亮光閃了閃。

黑暗的天空中沒有一顆星星閃耀，深沉而壓抑，就像此刻奧克斯的心。

餐桌的歡歌笑語遠遠離去，這點為數不多的歡愉就好像發生在上個世紀。

明天格蘭傑先生就會送自己去唐寧街。

奧克斯有自知之明，別看他在餐桌上對格蘭傑夫婦侃侃而談，一副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樣子，還收穫了小赫敏崇拜的小眼神。

實際上呢？

明天就山窮水盡了，是真正的舉目無親。現在還有沒有老院長這個人都說不定，至於父母，他倆現在應該還不認識吧。

我不知何來，也不知何去。

難道要去流浪嗎？奧克斯還不知道這具身體到底有沒有完整的社會關係證明文件。可能黑戶的概率比較大。

要麼就去孤兒院？我的天！孤兒院！奧克斯真怕自己要是去了死在哪個煙囪裡，或者沒臉沒皮地天天賣報紙。難道我拼命地讀書，工作，就為了這個？

畢竟這可是八十年代的不列顛，孤兒能有什麼好下場？

說真的，在八十年代的不列顛孤兒裡，哈利享受的待遇可謂頂中頂了，他都十一歲了，居然還能上學，甚至德思禮一家還給他安排了中學。

救世主沒去賣報紙或者拿著一級危險化學品鑽煙囪，真得感謝他姨父姨母的大恩大德。

（是的，奧克斯有個同學家裡城堡的煙囪裡就死過幾個未成年清潔員，他們的“養父母”收取的“撫卹金”可能在大家看來都低得荒唐，幾百磅而已）

或者乾脆體面地自盡？重開一下也許不是一個壞的選擇。

與其痛苦地掙扎，不如痛快地了斷。

奧克斯用力握拳，死死地盯著街邊的路燈。失去了多年打拼的地位和健壯的身體，聰明的頭腦反而像是一種負擔。

如果足夠愚蠢，那就沒有煩惱。

奧克斯還是不甘心，他試圖尋找破局的要點。

半響後他感到絕望。

我真的一點底牌都沒有了。

苟活不如好死，也許死後還能回到家去？

不！奧克斯面上浮現一種決絕，求生的慾望佔領了思維的高地，我還有一張牌，霍格沃茲！

對，只要還能使用魔法！我就還有體面地活下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