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鹿 作品

第 1 節 綠茶閨蜜

    01



    奶茶店裡,景鴻神色認真地看著我,「佳佳,我知道你的婚姻並不幸福,我才是能給你幸福的男人。」



    我正要開口說什麼,忽然聽到有人招呼,「佳佳。」



    我吃了一驚,回頭望去,出乎意料,隔壁桌子的人是她,我從小到大的對手,綿綿。



    綿綿笑吟吟地看著我,又打量景鴻,「這是你老公嗎?」



    我順著她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到我們交握的手,一驚,條件反射地快速放開景鴻的手。



    天哪,我一時間心跳如鼓後悔不迭,剛剛進門的時候我居然沒仔細打量,要是看到她,我絕對不會進來。哪怕我的婚姻已是一團糟得不能再糟的雞肋,我也不願意節外生枝。



    但景鴻慌忙擺手,「不,我是她同事。」



    他有些發急,「我們剛剛鬧著玩呢,你誤會了。」



    這藉口拙劣得可笑。



    雖然我不願意這段關係曝光,但是他這態度……?



    也跟我剛才的猜測太大相徑庭了,我心裡一沉,回看他一眼,他垂下眼皮,躲開了我探尋的目光。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不自在,我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假裝若無其事,「綿綿,好久不見。你來喝奶茶?」



    綿綿一撩溼漉漉的長髮,展露出美好的身材,接著嘆氣,「唉,真倒黴,遇到大雨,只能躲到這兒了。」



    薰衣草紫的裙子也溼漉漉地有些透,緊貼著她的雪白肌膚,十分誘人。她又忍不住瑟瑟發抖地抱緊雙臂,身材曲線愈發顯得玲瓏,「啊,好冷,店裡空調溫度實在太低了。」



    景鴻眼中閃過光,熱情招呼,「來,坐我們這,離空調遠,溫度高些,你們正好聊聊。」



    綿綿猶豫著,「方便嗎?」



    景鴻笑得分外磊落,「有什麼不方便?我們也是來避雨的,沒其他人。」



    綿綿一臉無辜地看了我一眼,我忍不住暗罵「賤人」,勉強笑笑,轉過了頭懶得理她。



    景鴻把椅子拉開,又殷勤地幫她把奶茶拿過來放好,綿綿開開心心地坐下,一臉驚呼,「果然哎,這邊溫度高好多,真舒服,謝謝你。」



    景鴻笑,又拍拍我,「這位是?」



    我不情不願地為他倆介紹,「這是景鴻,我同事;這是綿綿,我以前的同學。」



    綿綿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不止喔,我們以前可是最好的朋友呢。」又笑吟吟地看我,「佳佳你說是吧?」



    這話讓人怎麼接?跳起來說不是?顯然不合適,我只得勉強點點頭。



    這種伎倆她不是第一次玩了,呵呵,這個綠茶!我就從來沒喜歡過她。



    下午的約會驟然泡湯。



    過得一會兒,景鴻已經斜著身子,越過我和她攀談起來,我倒成了多餘人。



    我索然無味地望著天空出神,呵呵,下雨天真是最不適合約會的天氣。



    我也沒心思,在滴滴上叫了個車,看著車到了,藉口工作,招呼景鴻回公司。



    綿綿起身送我們,親親熱熱地挽著我低語,「一直聽說你找了個好老公,人帥多金,前幾天老班還說要約出來一起玩呢。到時候我們可要好好聊聊!」



    我頭皮炸開,她想幹嘛?威脅我?我冷冷地抬眼看她,如果殺氣可以殺人,她早已經被千刀萬剮。



    可惜她不為所動,笑得越發開心,再次俏皮地對我眨眨眼睛,無聲的口型說著「你猜對了」,彷彿這威脅只是她一個小小的,孩子氣的惡作劇。



    我如墜寒冰。



    再一次,她將毀了我的生活。



    02



    眼見我的婚姻可能已經步入倒計時,我暈頭漲腦還是沒想出解決的辦法,一如之前我對這塑料閨蜜毫無辦法。



    焦慮地看看錶,太晚了,必須回了,再不回地鐵要停。



    無聲地嘆了口氣,我抬起沉重的腳步,慢吞吞地回家。



    剛剛換好拖鞋,就聽一個尖刻的聲音,「怎麼搞到這麼晚?」



    我懶得回話,這聲音就一直罵罵咧咧。



    這就是我的婆婆,一個陳年綠茶事兒精,但凡有一句話不帶刺,她就會覺得是吃了大虧,天天想的唸的都是給媳婦立規矩。



    在旁邊聽這個話無動於衷繼續打遊戲的就是我老公劉蒙,是個空殼子富二代,猛一看模樣還挺能唬人,實際上他是一個巨嬰媽寶,從來只站他媽那一邊,不願意為我說一句話,也不打算為我花一分錢,還經常偷摸撩騷,所以咯,這貨根本就是個大寫的渣男。



    我第一百零一次地反思自己,當初我為什麼會跟這麼個繡花枕頭結婚?



    回想起來,也許是因為綿綿?



    我大約是上輩子欠了綿綿的,從認識她的第一天起,就是我倒黴。



    大約是因為第一天的時候,我穿了一件跟她一樣的裙子,搶了她的風頭?



    之後我們為了哪個男同學的殷勤,為了成績,為了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她屢屢與我為難,鬧得不可開交。



    偏巧我和她還是同學加同桌,避都避不開。甚至她還告我黑狀,搞到老師請家長。



    我跟我爸媽解釋,我爸不信,說老師不會騙他。



    而且我爸跟她爸是同學兼發小,她爸在她小學三年級時就倒黴早逝,撇下她們孤兒寡母,她媽一直沒有再婚,含辛茹苦拉扯她。因此我爸更是要我讓著她,護著她。



    當時我爸跟我說的時候,我是翻了白眼的,我也是個小姑娘啊,怎麼護啊?



    得,讓著吧,我爸的巴掌和棍子我惹不起。



    不過後來,我媽信我了。



    她曾咬牙切齒地跟我說,綿綿她媽就是個狐狸精,一天到晚勾著那幫老同學,一會兒朝這個撒嬌幫忙,一會兒朝那個撒嬌幫忙,讓一幫男人圍著她團團轉,把這些人家裡弄得雞飛狗跳天天打架。她倒比喪偶前過得更舒服了,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