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鹿 作品

第 4 節 惡有惡報

    06



    不知道辛志遠是怎麼湊出這筆錢的,反正一週後漆盼盼告訴我,她拿到錢了。



    漆盼盼非常開心,金錢的快樂讓她意識到愛情根本不值一提。金錢比真愛香多了。



    「我以前真傻,還老慫恿他跟家裡的黃臉婆離婚,想跟他結婚好好過日子,現在看看,結婚過日子有什麼好的?男人都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就算跟我結了婚,說不定也會出去亂來。還不如花他的錢多買點包包和香水。」



    小三的錯覺,男人都是要出軌的,天底下沒有好男人。我淡淡一笑。



    漆盼盼的美甲店開起來了,她當甩手掌櫃,請了兩個小姑娘給她看店,在寸土寸金的商業區租了店鋪,還按她的審美重新裝修了一下。



    她跟我訴苦,說還沒開始營業,已經扔進去了七八萬。



    我替她算了算賬,覺得她過不了多久就要開始找辛志遠要第二筆錢了。



    漆盼盼的花錢速度超過了我的想象,甚至沒熬過一個月,她又找辛志遠要錢了。



    可能是第一次要錢要得太順利,這一次,她準備獅子大開口,直接找辛志遠要一百萬。



    她忐忑地問我,「一百萬會不會太多了?他不會破罐子破摔,直接把我拉黑,讓我愛幹嘛幹嘛吧?」



    我告訴她不會的,辛志遠那麼有錢,不會為了區區一百萬就破罐子破摔,畢竟人家前程遠大。



    我真的很想不通,她怎麼就不擔心辛志遠會去報警呢?在小三腦子裡,果然沒什麼法律,責任,道德之類的詞。



    漆盼盼要錢那天晚上,辛志遠失眠了,我半夜醒來的時候,看到他站在陽臺上抽菸,月光照在他臉上,他模樣滄桑,竟然還有點可憐。



    我翻個身安安穩穩地繼續睡覺,外面那麼冷,被子裡真暖和,真舒服。



    我跟漆盼盼說,這事得速戰速決,不能給男人猶豫的時間。



    漆盼盼逼得很緊,辛志遠每天回家吃飯,心事重重。



    時機差不多了。



    這天吃晚飯的時候,我跟辛志遠聊天,說:「今天同事給我講了個命案,是她老家那邊發生的,都把我給聽呆了,犯罪分子的作案手法真是花樣百出。」



    辛志遠對我的話沒有興趣,支吾兩聲埋頭吃飯,並不想跟我聊天。



    焦頭爛額沒有聊天興致,我明白。我不怪他。



    我繼續說我的:「說有個男的因為財產糾紛想殺自己的情人,正好他家是賣氣球的,他就把一氧化碳灌進那些氣球裡,故意把繩子扎得很鬆,讓氣體洩漏出來。等情人睡了,他關緊門窗自己跑出去喝酒。第二天早上回家,他才裝模作樣地大喊大叫說死人了。要不是警方起了疑心,別人還以為他情人是煤氣中毒死的。誰能猜到他身上去?」



    辛志遠敷衍說:「這人真夠狠的。」



    「他情人也不是個東西,染上了賭癮,三天兩頭找他要錢去賭博,剛開始要幾千,後來要幾萬,十幾萬,這男人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辛志遠不啃聲,敷衍都懶得敷衍我了。不過我不介意,我繼續說。



    「我同事還跟我開玩笑呢,她車的後備箱裡不是有個瑜伽球嗎,她說她得對她老公好點,不然老公搞不好會往瑜伽球裡灌一氧化碳毒死她。」



    漆盼盼一直在練瑜伽,她也有個瑜伽球,經常放在她車子的後備箱裡。



    我看到辛志遠的筷子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



    我猜,他大概想到了一些什麼。



    吃完飯我也不讓辛志遠洗碗,非常溫柔體貼地讓他好好休息,我說:「你最近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對了,我今天給舅舅打電話他還問到你了呢,說很看好你,志遠,你好好努力啊,我們家就靠你了。」



    辛志遠的臉上終於有了點活氣,他問我:「舅舅怎麼說我的?」



    「就說你讓你好好表現,他那邊肯定會關照的,只要你不出什麼岔子,後面基本就穩了。」我衝他露出一個「你懂」的笑容,又摸摸自己的肚子,柔聲說,「寶寶,爸爸要飛黃騰達啦!你開不開心呀?」



    一邊是背靠大樹飛黃騰達,一邊是步步緊逼的情人和拿不出的鉅款。



    怎麼選擇,辛志遠心裡應該有數了。以我對他的瞭解,我賭他會鋌而走險。



    辛志遠似乎很有觸動,他也伸手來摸我的肚子,「來,爸爸也跟寶寶說兩句話。」



    我躲了一下沒躲開,只好努力把肚子鼓到最大。



    「都快五個月了,怎麼還不顯懷?你上次去產檢醫生怎麼說的?」辛志遠有點擔心地問我。



    「我子宮後位,不容易顯懷,再說我本來就瘦,醫生說沒什麼問題。」我笑著說,「你看,這肚子不是已經鼓出來了嗎?」



    「嗯,下次產檢我陪你去吧。讓醫生好好檢查一下。」辛志遠有些愧疚地說。



    「好啊。老公真好。」我仰起頭笑得一臉燦爛。



    每次產檢都是我自己去的。挑的都是他最忙的日子。



    我故意的。



    過了兩天,漆盼盼告訴我,辛志遠約她週末見面,說是想跟她好好談一談。



    如果我沒有記錯,漆盼盼的瑜伽課也在週末,那天,那個瑜伽球肯定會在她的車上。



    看來,辛志遠已經做出了選擇。



    終於到週末了,辛志遠一大早就告訴我,他同事要回老家發展,今天大家一起請他吃飯為他踐行,可能會玩到比較晚,讓我別等他。



    我溫柔地說好。



    踏出這個門,他就回不了頭了,我希望他能義無反顧,毫不猶豫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