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部分

    “靠不靠譜,你打電話問問原煬不就知道了,他這兩年,跟他自己的親爹鬥得上天入地的,北京城裡沒人不知道,也真是有意思,親父子弄得跟仇人一樣,去年原煬撬走了原立江六個多億的合同,今年老子發威了。青裴,你趕緊撤股吧,原立江那邊兒肯定是有籌錢的路子了,只要能拖延你們付款,大股東的位子還是他的,他為這個信用社的事運作了這麼久,怎麼可能看著原煬作收漁翁之利呢。”

    顧青裴沉吟了片刻,“王哥,你還知道什麼,都告訴我吧。”

    王晉嘆了口氣,“雖然挺不想說的,但我還知道,原煬跟原立江鬧成這樣,都是因為你。”

    顧青裴沉聲道:“王哥,我想知道的是生意上的事兒,這個,你就被跟我提了。”

    “生意上的,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xx集團是國企,要給原煬擔保那麼大金額的貸款,原煬的面子已經夠大了,不過看來還是沒比過他老子,我才原立江就等著這一手呢,等著原煬把以前都計劃好,再讓他嚐嚐功敗垂成的滋味兒。”

    顧青裴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呼出,聲帶有輕微的顫抖。

    “青裴,撤股吧,別跟著他們摻和了。我說句不好聽的,原煬想佔大股東,又拿不出那麼多錢,所以左手拉一個小女朋友,右手拉一個你,三家一合作,正好能跟原立江槓上,我們撇開利益不談,你被原煬這麼利用,自己不覺得難受嗎?”

    顧青裴僵硬地笑了笑,“王哥,這件事不能撇開利益談,利益才是整件事裡我唯一追求的,怎麼能撇開談?既然都是以利益為出發點的,何來利用一說。”

    “你只是不想承認罷了。青裴,你自己問問你自己,原煬摟著耀信老總的女兒,以聯姻的架勢跟耀信合作的時候,你心裡在想什麼。人家說不定過不了多久,成一家子了,你在這裡面算什麼?他們佔的股份比你大,以後有的是辦法逼你出讓股權,到時候原煬跟那小姑娘一結婚,他就是信用社名副其實的董事長,你告訴我,你真的從來沒想過有那一天嗎?”

    顧青裴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他輕笑道:“王哥,任何一個投資項目未來可能產生的風險,我都已經想過了。你想跟我撇開利益談這件事,但我只想跟你撇開感情談。撇開感情來說,第一,信用社註冊成功後,我持有的股份,足夠支撐我公司未來三到五年發展所需的流動資金,第二,讓我顧青裴出讓股權,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第三,如果那代價真的很可觀,那麼同樣說明我投資完全成功,這件事怎麼看,對我都是有利的,王哥,說來說去,不就是商業合作嗎?哪兒來的感情問題。”

    王哥笑了兩聲,“青裴,你非要這麼說,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其實放棄追你之後,我發現我反而更能認真地去了解你。你心裡在想什麼,我們不爭論了,我只希望你能一直順風順水,不要在任何人身上摔跟頭。”

    顧青裴笑道:“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那信用社的事,你做什麼打算?”

    “我會跟原煬溝通的,畢竟這個項目我是真的想做,我想跟他想想辦法。”

    “你……哎,算了。”王晉頓了頓,嗓音溫和動聽,“如果你需要我幫忙,我會盡力幫你。”

    顧青裴並不在意王晉說得話有幾分是客套,他依然很感動,“謝謝王哥。”

    掛了電話後,顧青裴衝到客廳,“事情有變,馬上去打聽一下xx集團和原立江最近有什麼利益往來。”

    “顧總,怎麼了?”

    “那邊兒故意拖延,不跟原煬籤擔保協議,我出去一趟,你們趕緊查。”

    幾人面面相覷,眼見著顧青裴套上衣服出門了。

    他一邊開車一邊給原煬打電話。

    電話半天才接通,那頭正放著舒緩的輕音樂,原煬的聲音很穩定,“喂?顧總。”

    “你在哪兒?我得到消息了,我們現在見一面,商量商量對策。”

    “我現在沒空。”

    “你在談事兒?”

    原煬正打算說話,顧青裴就聽到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音,“是哪個顧總啊?青衍投資的顧總嗎?”

    原煬回道:“是。”

    顧青裴皺眉道:“你和誰談事兒呢?”

    “顧總要沒事兒,就請他過來吃個飯吧,咱們也算間接的三家合作,我們應該見見面。”那男聲又道。

    原煬頓了頓才道:“我和耀信的劉總在一起,xx飯店,你過來一起吃個飯吧。”

    顧青裴一怔,輕聲道:“你未來老丈人?”

    原煬不置可否,“我們以後也就是合作伙伴了,過來認識一下吧。”

    顧青裴眼神暗了下去,他道:“好,我現在過去。”他掛了電話,抓著方向盤的手背因為用力過猛而泛出青筋。

    顧青裴一進包廂,就看到了耀信的老總坐在一邊,原煬和劉姿雯坐在另一邊,儼然是女兒帶著男朋友見老丈人的架勢,刺得顧青裴眼睛疼。

    他一進屋,三人都站了起來。

    耀信的劉總笑著過來跟他握手,“顧總,久仰久仰,哎喲,這腦袋怎麼了呀?”

    “呵呵,碰上搶劫的了,沒大事兒。我一直舊聞劉總大名,以前只能在報紙上看看,今天能和劉總結識,真是榮幸。”

    倆人客套了一番,劉總把他讓到自己身邊的座位坐下了。

    四個人,兩兩相對的坐著,顧青裴立刻被劃撥到了長輩那一面。他有些想笑,他知道在任何一個正常人眼裡看來,事情本來都該是這樣子的。年輕有為、天造地設的小情侶坐在一邊,上一輩的人坐在另一邊,合情合理。

    顧青裴和劉總又互相恭維了幾句,,他就把話題帶到了正事上,“其實我今天找原煬是因為聽到了一些對我們不利的消息,現在劉總也在,我們正好商量商量。”

    原煬輕撤嘴角一笑,“我今天也是為了這個跟劉總見面。”

    劉總長長嘆了口氣,“這個事情太麻煩了,其實我一開始對這個投資就有些猶豫,說句實話啊原總,如果不是因為咱們有這層關係,這麼大的投資我真要再考慮個把月,現在出了這個事,說不定就是給我們時間好好反思一下。”

    原煬道:“如果真的拖個把月,我們半個股份都撈不著了,事情已經運作到這第一步,我還是想堅持走下去。”

    劉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很是圓滑地說:“原總,我不是不信任你,我連女兒都願意交給你了。但是你是知道的,我是上市公司,雖然我是董事長,但是給你做擔保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得上董事會討論,要召開董事會,我得提前至少十五天公示,會議緊趕慢趕也得下個月才能開,開了還得給董事斟酌、決策的時間,怎麼可能趕得上下星期一簽合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