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部分

    顧青裴心有些絞痛,他咧嘴笑了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走吧,我給你做飯,我不欠你這頓。”他抬腳跨出電梯。

    原煬握緊了拳頭,剋制著體內陰暗的衝動。

    原煬家的採光很好,一進客廳,就見陽光鋪灑在橡木白的地板上,溫暖明亮。

    顧青裴修長的手指插進領帶結裡,下巴微微揚起,輕輕扯開了領帶,完美的側臉輪廓加上隨性的動作,透出致命地性感,原煬在一旁看著他的動作,恨不得把他全身都扒光。

    顧青裴把領帶摺好收緊褲袋裡,然後把襯衫的袖子挽了起來,“廚房有什麼我就做什麼了。”

    原煬沒有說話,跟著顧青裴進了廚房。

    顧青裴從冰箱裡拿出食材,熟練地料理了起來,他一直背對著原煬,一言不發。

    原煬就依靠在門口,看著顧青裴的背影,就那麼看著。

    他覺得顧青裴下一秒就要轉身過來了,就要轉過身來,笑著對他說:“去把魚收拾了。”就像當初那樣。

    他這時候應該走過去,從背後抱著顧青裴的腰,把臉墊在他肩膀上,說自己不想吃魚。

    然後他們會說一些沒有任何意義的對話。

    可他知道那不可能。

    自從這個男人拋棄他的那天開始,那些就再也不可能了。

    他就那麼盯著顧青裴的背影,雙目赤紅。

    顧青裴低著頭,一下一下機械般切著手裡的蔥花,他能感覺到背後的視線,那視線就好像帶著溫度,灼傷了他的背,慢慢地視線就有點失去了焦距,一刀下去,手指見了血。

    顧青裴本能地輕輕一抖,然後面無表情地把手指伸到水龍頭下,用水衝了衝。

    傷口好像還不淺,衝了一會兒還在流血。

    疼倒是沒感覺到,不過嘩嘩流著血可不好切菜。

    他剛想找點兒什麼東西按住,原煬已經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你丫傻逼?用水衝能止血?”

    “這點兒血還用止?”顧青裴抽回了手,用紙巾按住了傷口,“過會兒再切。”

    原煬的手繞到了他後腰。

    顧青裴下意識地一躲。

    原煬伸手固定住了他的腰,冷冷地瞪著他,在顧青裴戒備地視線下,解開了他的圍裙,套到了自己身上,“客廳待著去吧。”

    顧青裴愣了愣,眼見他已經轉身開始切菜,動作比他利落很多。

    顧青裴看了原煬的背影一會兒,心頭湧上一股酸意。

    在廚房忙碌的原煬的背影,是他這輩子記憶裡都無法抹去的畫面。

    他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看到。

    就在他怔愣的時候,原煬突然停下了動作,側過臉看著他,高挺的鼻樑輪廓清晰可見。

    顧青裴垂下了眼簾,轉身去了客廳。

    過了一會兒,飯菜都上桌了。

    顧青裴看著原煬進進出出的樣子,受不了這樣彷彿回到昨天般的氣氛,開口道:“這可是你要做的,回頭別賴我還欠你一頓飯。”

    原煬的手僵了僵,隨即抬起頭,冷笑道:“你欠我的,還差這一頓飯?”

    顧青裴皺了皺眉頭,“原煬,話不要亂說,我何時欠過你什麼。”

    原煬凌厲地看著他,“我早晚會讓你知道。”

    顧青裴臉色有些發青。他覺得跟原煬糾結於誰欠誰沒有任何意義,如果真的要計算,他失去的那些該如何量化?索性都撇個乾淨,他並不想活在過去。

    可他沒有想到,原煬竟然敢說自己欠他?滑天下之大稽。

    原煬把碗筷都擺好,以幾乎命令的語氣說:“吃飯。”

    顧青裴咬了咬牙,坐到了飯桌前。

    倆人面對面坐著,離得極盡,近到顧青裴能清晰看到原煬皮膚的細緻、緊繃的程度。

    這真是年輕人的狀態,顧青裴忍不住想。

    他又想起了原煬那天的話,說他“明顯見老”,他覺得有些好笑。他已經三十五了,他當然會見老,而且會一年比一年老。

    原煬卻風華正茂,隨著年齡、閱歷的積累,擺脫年少的青澀莽撞,變得越來越有魅力。

    難怪原煬開始看不上他了。

    顧青裴自嘲地笑了笑,開始吃飯。

    原煬道:“說說你這兩年都幹了什麼吧。”

    顧青裴頓了頓,以異常平靜地口吻說起了自己在新加坡的工作。

    原煬聽著聽著,突然問:“你和王晉呢?”他已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無波無瀾,卻抵不住身體輕微地戰慄。

    如果他聽到了他不想聽到的答案……

    顧青裴輕描淡寫地說:“並不合適。”

    原煬的心臟這才停止顫抖,“那別人呢?”這兩年來,他其實一直找人監視著顧青裴,顧青裴的很多舉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但他依然想聽聽顧青裴的說法,想知道還有什麼,是他可能遺漏的。

    顧青裴淡淡地說:“跟你沒什麼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