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部分

    顧青裴睜開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原煬含住他的眼皮,“真不愛看你這種眼神,真想幹得你嘴裡只能發出叫床的聲音,眼睛裡只能看得見我。”他抽出了溼漉漉的手指,掰開顧青裴的臀瓣,把自己硬熱粗長的性器毫不猶豫地插進了那柔軟的肉穴。

    顧青裴長嘆一聲,那嘆息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歡愉。

    倆人在床上一直就非常契合,每次做愛都足夠回味好幾天,他們近兩個月沒碰過彼此,此時無疑是乾柴烈火,一碰就著了。

    原煬把顧青裴的兩條大腿盤到自己腰上,對著那讓瘋狂的甬道用力抽送了起來,胯部大力拍擊著顧青裴的臀,顧青裴被撞得身體不斷前聳,只是腰一旦掉下了枕頭,就會被原煬重新拉回來,更加用力、更加粗暴、更加兇狠地一插到底。

    原煬就像一匹不受控制的野馬,用最原始的力量徹底地侵犯著顧青裴,力道之中、速度之快,讓顧青裴叫得聲音都變了調。

    他以往多少能忍住不叫出聲來,可現在被那痛苦與快感交織的感覺折磨得完全失去了自我,被原煬幹得身體軟成了一團,呻吟連連。

    原煬解開了顧青裴的手,把顧青裴緊緊抱在懷裡,爬在他身上奮力抽插,顧青裴如溺水之人遇見浮木,緊緊摟住了原煬的脖子,兩個赤裸的身體彼此交纏,汗水順著光滑的皮膚滑入被褥,難耐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這場性愛野蠻粗暴,毫不溫情,帶著濃郁的血腥和征伐,卻讓人血脈噴張,欲罷不能。

    倆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瘋狂……

    顧青裴昏迷了很久,才從困頓和痠痛中甦醒。

    憶起昨夜瘋狂到極致的性事,他現在還臉頰發燙。

    昨夜的一切,就好像原煬瘋了,他也瘋了,他們比發情期的畜生都不如。

    顧青裴對周圍的一切都開始覺得恍惚,他甚至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他和原煬,怎麼就走到了這裡。

    門開了,原煬走了進來,顧青裴想從床上爬起來,身體卻跟散了架一樣。

    原煬穿了一件寬鬆的睡袍,壯實的胸肌在前襟裡若隱若現。他走過來,把顧青裴從床上撈了起來,輕聲道:“去洗個臉刷個牙,然後起來吃飯。”

    顧青裴雙腳一沾地,一陣難堪地疼痛,不過再難受,也不至於讓原煬抱著,他開口,“放開。”

    嗓音沙啞,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原煬充耳不聞,反而把他抱了起來,走進寬敞的浴室,到了鏡子前才把他放下,從背後抱著他的腰,支撐著他的身體,“洗吧。”

    顧青裴惱羞成怒,“放開。”

    原煬摟著他的腰,親著他的脖子,“我怕你摔著。”

    “我張腿了。”

    原煬揉了揉他的屁股,大手順著屁股摸到了大腿,“我知道……”

    顧青裴冷道:“我再說一遍,放開,出去。”

    原煬看著顧青裴鏡中的表情,心裡一陣不舒服,他不但沒放開,反而收緊了胳膊,“在這裡我說了算,不對,你整個人都該我說了算,早點讓你知道這一點,你就不會到處亂跑了。”原煬把牙刷遞到他嘴邊,“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顧青裴憤怒地搶過了牙刷。

    整個洗漱的過程,原煬一直抱著他的腰站在他背後,美其名曰怕他摔著,那硬熱的寶貝卻時不時蹭著他的屁股。

    直到他真的能站穩了,原煬才鬆開了手,跟著他一起下樓吃飯。

    顧青裴走出房間後,才看清楚了這棟房子的結構,是個三樓的別墅,面積不大,精巧雅緻。只是看向窗外,是一望無盡地林海,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倆人面對著面吃飯的時候,顧青裴面無表情地問他,“你能24小時看著我?”

    “我有事的時候,自然會有別人看著你。”原煬看了看他,“如果你不想呆在這裡,給王晉打電話說你不幹了,然後跟我去天津。”

    “我在王晉的公司剛取得了重大的成功,你讓我這時候辭職?原煬,你就看不得我事業有成,是嗎?你毀了我一段又一段,我他媽上輩子是不是欠著你什麼了!”顧青裴說到最後,狠狠一拍桌子。

    原煬拿筷子的手僵了僵,他慢慢抬起頭來,目光沉重,“你在那裡發展事業不好,非得跟著王晉?你明知道他對你有企圖,你明知道我噁心,為什麼是他,為什麼偏偏是他。”

    “因為沒有人敢要我!”顧青裴咬著牙說,“拜你和你那個了不得的父親所賜,我顧青裴混跡十幾年的成就眼看就要分毫不剩。你覺得全北京城,哪個企業會冒著犯原立江忌諱和被人看笑話的風險,還要額外支出幾百萬的年薪聘用我!誰能,你呢嗎?你這個就他媽會放嘴炮的兔崽子能嗎!”

    原煬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肌肉都有些扭曲,顧青裴說的話,比扇他大耳瓜子還讓他羞憤。

    他比不上王晉,如果他能有王晉的能耐,顧青裴就不會走,道理如此簡單,卻讓人痛得血肉淋漓。

    顧青裴的心也在滴著血,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也在往自己的身上捅刀子,“只有王晉能,我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沒有這份工作我顧青裴就是個喪家之犬,灰溜溜地滾出北京城,有了這份工作,我顧青裴還是顧青裴,我還能行得正坐得直,我十五年的心血終究會換來一個什麼結果,這個結果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你懂嗎?你懂個屁!你他媽只知道你想跟我好,只知道你想上我,你為我考慮過半點嗎?你滿腦子只有你自己,只有你自己是不是高興,只有你自己是不是不爽,除此之外,你考慮過誰?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你不是喜歡我,你只是需要我讓你高興,讓你滿足。原煬,你別逼我恨你。”

    “不是!”原煬饒是有一顆鐵打的心,此時也被捅成了篩子,他眼圈紅了,“不是,我喜歡你,我想讓你高興,我想讓你過得舒服,所以我才會……”他越說越是小聲,現在的他,能給顧青裴什麼?能拿什麼讓顧青鵬高興?

    面對顧青裴的質問,他連反駁都做不到。

    顧青裴臉上除了失望和不屑,已經不剩下什麼了,他撂下筷子,“原煬,你一輩子活在以自己為中心的世界裡,我卻不想進去給你當配角,我說過,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你首先要學會尊重我,否則你沒資格像一個成年人一樣,跟我談喜歡。”

    原煬握緊了拳頭,耳根都紅透了。

    顧青裴站起了身,往樓上走去。

    “給我點時間。”原煬抬起頭,看著顧青裴,“我也說過,給我點時間,王晉能給你的,我會加倍給你,給我時間,我他媽只差……只差時間!”

    顧青裴沒有轉身,他覺得眼眶發熱,他明明不想哭,鼻頭卻酸脹難受,他強壓著情緒,冷聲說:“我有什麼義務等你。”

    原煬的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眸中拉滿血絲,那吊在懸崖邊上的淚水,隨時可能崩落,“算我求你,給我時間,我欠你的,我加倍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