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部分

    他笑著對原立江說:“原董,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

    原立江哈哈笑道:“這就當我給你發的年終獎吧,只此一次啊,以後可沒有了。”

    原立江送出這輛車,一來當然是為了賠顧青裴那輛被原煬砸了個稀巴爛的保時捷,二來也是對顧青裴帶了原煬這麼長時間的獎勵和補償,他也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麼德行,顧青裴絕對不會過得安生,如果花個幾百萬就能收買人心,讓顧青裴繼續心甘情願地給原煬當保姆,也挺值得。

    顧青裴沒怎麼客氣就收下了。如果讓他選,他寧願從來沒接手過原煬這塊燙手山芋,也不想要這輛車。

    吳景蘭留他下來吃了晚飯。

    原煬的弟弟妹妹據說是放假去他們姥姥家了,都不在北京。顧青裴這才想起來,已經是學生放假的季節了,再過個半個月就要過年了。

    他們吃完飯才發現,外面已經下起了大暴雨,伴隨著電閃雷鳴,有些可怖。

    冬天很少會有這樣的天氣,外邊兒的氣候有多惡劣可想而知。

    顧青裴一直坐到了十點多,雨都沒有停的趨勢,他覺得時間實在太晚了,就準備告別。

    吳景蘭去窗邊看了看,“雨太大了,能見度極低,這種天氣最好別開車了,顧總,不如你今晚留下吧,家裡空房多。”

    顧青裴笑道:“不用了,原煬留下吧,我自己開車回去了,再惡劣的天氣我也開過,何況這還是在城市裡,沒事的。”

    原煬道:“我送你吧,不然明天你沒車上班。”

    原煬家和顧青裴家及公司幾乎是一個等邊三角形,明早原煬從家裡出發,接上顧青裴再到公司,少說要將近兩個小時,早上肯定來不及。

    吳景蘭勸道:“別走了,都別走了,太危險了,何必冒這個險呢。雨這麼大,指不定哪個路段就淹水了,你們的車要是淹在半路上可怎麼辦?這大雨天的,誰有空管你們。”

    吳景蘭是那種風風火火,有些強勢的女人,不僅生意做得有聲有色,性格上也不輸男人,她一開口,就有不容人駁斥的架勢。

    反觀原立江,平時總是溫和有禮,風度翩翩,只有觸及到他的利益底線才會暴露出真實的一面,這一對夫妻,個頂個的厲害。

    原立江含笑道:“顧總,你和原煬就留下來吧,我讓人把客房收拾出來,很快的。反正就對付一晚上,明天雨停了,積水應該就下去了。你在北京生活了這麼多年,不會沒有經驗,這麼大的雨,汽車拋錨的可能性太大了,何必冒這個險呢。”

    顧青裴再不好推辭,只能留了下來。

    原煬家一共三層,原立江夫婦住在二層,原煬和弟弟妹妹住在三層,每層樓都有至少兩間客房。保姆給顧青裴收拾出來的房間,就在原煬隔壁。

    原煬領著顧青裴上了樓,原煬打開一扇門,扭頭看著他,顧青裴以為是客房,點點頭,“謝謝。”然後走了進去。

    沒想到原煬也尾隨了進去。

    燈一開,顧青裴環視了這間超大型的臥室,立刻意識到這是原煬的房間。

    左側的玻璃展櫃裡,放著一整櫃的兵人和高達模型,還有一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槍械展示著。

    顧青裴後退了一步,“這是你房間吧。”

    “嗯。”原煬背靠著門,堵住了出口,他看出顧青裴想走,而他沒打算讓顧青裴出去。

    顧青裴皺眉提醒他道:“我們現在就在你父母樓下。”

    “他們在最南面的房間,我這裡大聲喊一句,他們什麼都聽不到。”原煬咧嘴一笑,“顧總,你在擔心什麼?怕讓人知道你其實最喜歡被男人幹屁眼兒嗎?”

    顧青裴冷笑一聲,“我是怕你父母受不了刺激。”顧青裴特別強調了“父母”二字,希望能讓原煬有所顧忌。

    原煬反手鎖上了門,一邊邁開長腿,朝顧青裴的方向走去,一邊脫掉了上衣,隨手扔到了地上,露出結實健壯的上身,“別廢話了,既然我們是炮友,有需要的時候你就該滿足我。”

    顧青裴嘲弄地笑了笑,伸手解著衣釦,“你說得有道理。”

    原煬揪著他的衣服前襟,一把扯開了他的襯衫。

    顧青裴摟著他的脖子,用力堵住了他的嘴。

    原煬抱著他的腰把他壓倒在床上,粗暴地撕扯著他身上的衣服,彷彿那些衣物都跟他有仇,都是阻止他更加接近顧青裴的障礙。

    倆人對彼此的身體都已經相當熟悉,原煬很快就進入了顧青裴的身體,野蠻地操幹著。

    這是他們有史以來最沉默的一次性愛,沒有原煬得意戲謔的下流話,也沒有倆人唇舌不讓的言語較量,他們只是熟門熟路地挑逗著對方的慾望,拼命地想從對方身上獲取更多地快感,彷彿只有被無盡地快感徹底淹沒,才能忘了他們才剛剛從對方身上收穫了失望、難過和憤恨。

    當高潮洶湧而至的時候,顧青裴緊緊摟著原煬的脖子,彷彿溺水之人抱住了浮木,倆人的胸膛緊緊貼在一起,像兩條蛇一樣肢體交纏,身體痙攣,劇烈到難以形容的感官刺激如海水般襲來,他們就在那快要把人溺斃的快感裡共同攀升到了高峰。

    一場暢快淋漓的性事過後,原煬壓在顧青裴身上,倆人大口喘著氣誰都沒有說話。

    世界安靜的彷彿只剩下了彼此,他們聽著對方的心跳,也聽著自己的。

    過了好半天,原煬才收緊手臂,把顧青裴緊緊地抱在了懷裡,他喃喃道:“你敢討厭我,我就乾死你。”

    顧青裴不知道聽進去沒有,一言未發。

    原煬用臉頰蹭著顧青裴的脖子,“我才不會搬走,你別想甩了我找別人,尤其是那個王晉,美得你……”

    顧青裴慢慢翻了個身,他摸了摸原煬的臉,然後含住了他的嘴唇。

    原煬睜著疲倦地眼睛看著他。

    顧青裴用另一隻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輕柔地問他。

    原煬只覺得鼻頭髮酸,心裡難受得無法形容,他聲音有些顫抖,“大不了我以後不強迫你了,你憑什麼討厭我……”

    顧青裴輕輕嘆了口氣,用低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句“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