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部分

    第53章

    原煬呼吸有些沉重,他直勾勾地盯著顧青裴,啞聲道:“我想見你。”

    顧青裴微微蹙眉,“做什麼?讓我想想,你大老遠跑回來,是想做愛?原煬,你也就會這兩手了,什麼時候不順你心了,你就床上解決。我也挺喜歡充滿激情的生活的,但性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到頭來除了下半身爽了,什麼問題都沒解決。不要以為事事都能順你心,你以為你是誰?”顧青裴扒了扒頭髮,道:“我不知道你回來要幹嘛,沒事的話你就趕緊回去,頭快天亮了,你還要帶王晉去看地。”

    沒帶眼睛,讓他不太看得清原煬的表情,但是他能感覺原煬情緒的劇烈波動。

    原煬跨前一步,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把他頂到了牆上。

    倆人四目相接,眼中火光大盛,激烈的情緒在彼此的呼吸之間交換。

    顧青裴凌厲地看著他,“原煬,你他媽到底還想怎麼鬧?”

    原煬嘴唇微微顫抖著,他艱難地說:“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他心中有個聲音,大聲地要求顧青裴給他一個積極的答案,只要顧青裴說出他想聽的話,他會……

    顧青裴冷冷地說:“我們兩個是怎麼開始的,你心裡清清楚楚。你沒忘了你給我下藥,把我上了,然後很長一段時間拿這個羞辱我的事吧?就算你忘了,我也沒忘,我們兩個有什麼發展感情的餘地嗎?我現在讓你住進我家,一個是我趕不走你,還有一個,就是跟你做愛感覺還不錯。我能給你好臉色就不錯了,你還想要什麼?”

    原煬面目猙獰,猛地掄起拳頭,狠狠地朝他的臉砸了過去。

    顧青裴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砰然巨響。

    想象中的痛苦沒有發生,他張開眼睛一看,那顆堅硬得像石頭一樣的拳頭,砸在了他臉龐,用餘光一瞄,就能看到滲出的鮮血正順著牆壁往下流。

    原煬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複雜。

    顧青裴心驚地看著他的肩膀,由於有力過猛,原煬剛剛癒合的傷口又崩開了,隔著一件毛衣,他眼看著血慢慢滲了出來,他道:“你傷口裂開了,包一下……”

    原煬拍開他的手,“用不著你管。”

    那聲音中飽滿的怨憤和委屈,藏都藏不住。

    顧青裴沉下臉,“我送你去醫院,然後我自己去找王晉吧,交給你的事真是不能放心。”

    原煬聽到“王晉”這兩個字,簡直是火上澆油。他一把扣住顧青裴的肩膀,寒聲道:“你喜歡王晉那樣的嗎?又成熟又事業有成,處處跟我相反,你喜歡那樣的嗎?”

    顧青裴沉默了一下,“這跟他沒關係。”

    原煬死死盯著他,“你心裡一直很煩我,對吧?巴不得我趕緊搬出去,趕緊滾蛋,別再給你添麻煩,是嗎?”原煬說這些話的時候,感到一種窒息般的恐懼感,他對顧青裴的答案,恐慌不已。

    顧青裴低下頭,抿了抿嘴唇,暗自握緊了拳頭。

    有的時候原煬真的很煩人,可是……

    顧青裴腦海裡閃現出原煬壞笑的樣子、摟著他的腰撒嬌的樣子、蠻不講理耍無賴的樣子、還有在xx市迎著刀鋒推開自己,他臉上堅定的、毫無畏懼的樣子。

    顧青裴的態度,就好像默認了。

    原煬胸中氣血翻湧,他從來沒覺得如此難受過。他這輩子從來沒在乎過被人對他是否有好感,能膈應到他那些看他不順眼的人,他更高興,可唯獨顧青裴,唯獨顧青裴的厭煩,讓他無法接受。

    他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麼來扭轉顧青裴對他的印象?可是他該做什麼?顧青裴這個王八蛋,從頭到尾都討厭他,從頭到尾!他們一開始就是劍拔弩張的關係,就差沒打起來了。可他明明已經原諒顧青裴對他的冒犯了,顧青裴為什麼就不能也放寬胸懷呢。

    他該怎麼形容這種傷心、羞辱的滋味兒?

    他上趕著想和顧青裴好好相處,顧青裴卻一直對他有諸多不滿。原煬覺得臉頰發燙,又羞又怒。

    他氣得心肺都要炸開了。

    原煬一把捏住了顧青裴的臉頰,強迫他抬起來頭來。

    顧青裴神情複雜,深深地看著他。

    原煬咬牙道:“我才不會讓你如願,你不是煩我嗎,我就天天在你眼前晃悠,誰稀罕你喜歡我,我根本不在乎。顧青裴,咱們倆自始至終就是炮友,這一點我從來沒忘,你最好……你最好也一直記著!”

    顧青裴維持著表面的冷靜,顫聲道:“小同志,自尊心挺強啊,以為所有人都該喜歡你不可?你想太多了,你放心吧,我從來沒忘過。”

    原煬狠狠堵住他的嘴唇。

    這張嘴!

    這張嘴如果不能說話就好了,他就再也聽不到顧青裴諷刺他,說出那些讓他想殺人的屁話!

    原煬粗暴地吻著他,把顧青裴的嘴唇揉得發痛,他實在受不了這種負起一般的吻,也沒有理由接受原煬把火氣發洩到他身上,他頂著原煬的胸口,狠狠將其推開。

    原煬甩了甩還在滴血的拳頭,惡狠狠地瞪了顧青裴一眼。

    顧青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

    前段時間倆人和平共處的畫面不斷地浮現,雖然不願意承認,可是那樣的生活狀態,多少可以稱得上甜蜜。他寧願昨天沒有用原煬的電腦,沒有和彭放對話。反正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他何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