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原煬悶聲道:“反正就是做了,我也懶得解釋了。”

    “你可真是,顧總碰上你真夠倒黴的。”

    “我就不倒黴?我成天被他煩死了。”

    彭放諷刺道:“恭喜你啊,以後你們倆再也煩不著彼此了,你的問題徹底解決了。”他故意把“徹底”兩個字拖了長長的尾巴加重語氣說出來。

    原煬靠在洗手檯上,把煙彈進了馬桶裡,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你那嘴能消停會兒嗎。”

    彭放直搖頭嘆氣,“你這招真絕,我對你五體投地還不成嗎。”

    原煬不說話,又點上根菸猛抽。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你們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不知道。”

    “我真服了你。”

    原煬把這根抽完,出去一看,那醫生正在給顧青裴吊水。醫生把一瓶藥膏放到床頭櫃上,對原煬道:“每天清潔後擦兩次,十天內不要行房。”

    原煬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醫生又補充道:“這個,房事不宜過度,傷身傷神。”

    原煬冷冷地別過臉去。

    那醫生走後,原煬就想把彭放也趕走,要不這小子老擠兌他,太煩人了。

    彭放氣哼哼地往門外走,在經過桌子的時候,“咦”了一聲,突然頓住了身體。

    “怎麼了?”原煬皺眉道。

    彭放就跟發現新大陸一樣,完全沒有一點彭公子的風度,幾乎是撲到了桌子上,用手指捏起來一個小東西,“這不是那個攝像頭嗎?

    原煬趕緊跳下床,“你在哪兒撿到的?”

    “就在桌子上,你昨晚都沒看到嗎?”

    “這麼小怎麼注意到。”在乎他昨晚的眼睛還有空看桌子?

    “這玩意兒就正對著你們……能攝多長時間?”

    “一晚上綽綽有餘。”

    彭放臉上露出尷尬地表情,“那個房間你沒退吧。”

    “沒有。”

    “趕緊過去看看,電腦還在裡邊兒,別人打掃衛生的看著。”

    “媽的。”原煬暗罵一聲,趕緊衝出房間,結果急中出錯,忘了帶門卡。

    彭放隨後跟了上來,刷開了房門。

    他們用來接受攝像機信號的筆記本就放在桌子上,原煬過去一看,還在孜孜不倦地工作著,畫面稍有延遲,但也進行到了他們剛才在房間裡說話的那一刻。

    原煬低頭一看,已經錄了十多個小時。

    軍方的玩意兒,真他孃的好用。

    彭放吹了聲口哨,“豔照啊原少,這玩意兒拿出去買,可賺大錢了。”

    原煬瞪了他一眼,關閉了程序,把電腦收了起來,“你電腦給我吧。”

    “不行,裡邊兒有資料。”

    “回家傳給你,電腦歸我了。”原煬抱起電腦就走了。

    彭放朝他的背影揮了揮拳頭,一臉不忿。

    彭放走之後,時間才早點九點多。

    他們倆人都一夜未歸,顧青裴自己住,自然還沒人知道,但他是“室友”的,早上王經理打了電話來,問他在哪裡,原煬就說昨天出去玩兒了。

    王經理在電話那頭感嘆年輕人體力好。

    原煬就說他早上被顧總抓著去看項目了,兩人今天不回去了,讓他們晚上自己去機場,他和顧青裴繼續留下來等原董。

    掛了電話後,原煬看了看床上燒到三十八度的顧青裴,想到明天自己老子就要來了,這個狀態肯定是不用工作了,還得編個理由應付他爸。

    顧青裴昏睡中發出意義不明地夢囈。原煬把耳朵貼到他嘴邊想聽聽他在說什麼,卻根本聽不清。他摸著顧青裴有些發燙的皮膚,心想這到底什麼時候能降溫。

    吊瓶裡的藥液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流,原煬閒著沒事,就一直盯著顧青裴的臉看,好像這麼盯著就能降溫一樣。

    他越看,就越覺得顧青裴看上去很可憐。

    身體深陷在床鋪裡,厚厚的被子蓋在他身上,讓他的身體看上去就只有薄薄地一片隆起,顯得整個人很瘦,很憔悴。

    僅僅是一個晚上,打破了他對顧青裴一個多月以來建立的印象,他現在實在無法想象,等顧青裴醒了以後,倆人會是怎樣一番情景。

    如果顧青裴能老實點兒,溫順一些,他倒是也願意對顧青裴好一些。

    現在的原煬,完全被顧青裴病弱的樣子給迷惑了,幾乎忘記了顧青裴在那一個多月裡是怎麼在輕描淡寫間把他恨得咬牙切齒的。

    他一轉頭,突然看到了床頭櫃上醫生留下的藥膏。

    他忘了還沒給顧青裴上藥呢。

    原煬猶豫了一下,就去弄了塊熱毛巾,這回把被子掀開一角,露出了顧青裴的下半身,有些不自在地給顧青裴又清潔了一遍身體,然後給他塗抹藥膏。

    顧青裴在睡夢中難受地動了動身子,緊皺的眉頭讓他看上去有幾分痛苦。

    原煬的手碰觸到顧青裴的臀部時,感覺接觸的皮膚跟過電似的,讓他心神一蕩。他實在忘不了昨晚的一夜銷魂,那麼美味的體驗,哪個男人會不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