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顧青裴皺起眉,“你管的倒挺寬。”

    原煬站了起來,邁開兩條長腿走到他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微微彎下身,高大的身材將顧青裴籠在了一片陰影裡,原煬用手指點了點顧青裴的腦袋,口氣中充滿了警告地意味,“姓顧的,我不管你腦子裡在想什麼玩意兒,要是讓我知道你敢意淫我,我就給你開瓢透透氣。”

    原煬點的那幾下很輕,但充滿了羞辱的味道,顧青裴“啪”地打開了他的手,慍怒道:“要點臉行嗎小同志?即使你是個直的,也不是看到什麼女人都能硬吧。今天中午只是自然反應,我說了,我對你絲毫不感興趣,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原煬冷笑一聲,“最好是這樣,不然我饒不了你。”他瞪著兇狠的眼睛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才拿起桌上厚厚的文件夾走了。

    顧青裴嘆了口氣,越來越不像樣了,他真是受不了原煬繼續在他眼前晃悠了,現在哪怕挨一頓揍,他也想讓原煬滾蛋。

    正想著對策呢,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顧青裴接起電話,是罪魁禍首原立江打來的。

    顧青裴心裡積怨頗深,口氣卻是熱情的,“喂,原董啊。”

    “哎,顧總,中午休息好嗎?”

    “挺好的,這個房間很安靜,環境很好。”

    “那就好,等二樓辦公室裝修好了,給你換一個有窗戶的午睡房。”

    “不礙事,不礙事。”

    倆人閒扯了幾句,原立江切入了正題,“顧總,這個星期你得出趟差。”

    “去哪裡呀?”

    “去杭州。”

    “是收購白元化工的事情嗎?”

    “對,主要是這個,還有一個事是需要你跟我去看一塊地。你呢,先帶上財務法務過去,做一下淨值調查,三天之後我再過去,帶你去看看那塊地,我打算買過來做房地產開發,你幫我參謀參謀。”

    “行,沒問題,什麼時候去?”

    “就這個星期吧,對了,你把原煬帶上吧。”

    顧青裴頓了頓,“帶他做什麼?他現在還沒接觸業務。”

    “早點讓他接觸也是好事,就把他帶上吧,學點東西。”

    顧青裴雖然不滿,卻也沒表現出來,看來原立江是對自己把原煬當司機使不太滿意,又不好直接說,所以側面提醒他呢,“好,那……這個週四怎麼樣?”

    “可以,你們星期四過去,我下個星期一過去,四天時間應該足夠了,時間空餘你們還可以出去玩玩兒逛逛。”

    “好的,到時候看安排,原董,下星期一見。”

    顧青裴掛上電話後,心情更不好了。連出差都要被迫帶著原煬,這對父子真是比著賽給他找麻煩。

    顧青裴走出辦公室,對張霞說:“一會兒原煬回來了,讓他來我辦公室。”

    “好的,顧總。”

    過了一會兒,原煬進來了。

    顧青裴道:“這個星期四,你跟我去趟杭州出差,你那本子記下我說的。”

    原煬犯了個白眼,回自己的辦公桌前找了個本子,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買星期四上午的機票,帶財務趙姐和法務小林,還有投資部王經理一起去,訂四星以上級別酒店,距離白元化工公司辦公地點不超過10分鐘車程,開三個房間,我一間,兩個女的住一間,你和王經理一間。”

    原煬皺眉,“我不跟他一起睡。”

    “你沒有選擇權利,這是要計入公司成本的,關於差旅費用標準這塊兒,回去好好看看制度,但是我保證哪個公司都不會讓司機單獨住一個房間的,只要是公司有明文規定的東西,就不能破例。否則,你自己承擔住宿費用。”

    原煬冷哼一聲。

    顧青裴點了點桌子,提醒道:“你別忘了,你所有財產已經上繳了,如果你還住得起一晚上七八百的酒店,那就說明你撒了謊。”

    原煬臉色沉了一下來,他根本忘了自己已經沒錢了這茬。

    他當時真是給的乾淨利落,因為他爸把律師都帶來了,直接和他的財務顧問對接,把他賬上財產凍結的凍結,划走的划走,他除了錢包裡還剩下那麼一千多塊錢,所有的卡都不能用了,準確地說,他現在的資產就剩下那點錢了。

    但是他這幾天一直沒什麼感覺。他現在住的房子是他買的,不用交房子,公司提供早午飯,晚上他基本懶得吃,車開的是公司配給顧青裴的那輛奧迪,油費不用他花錢。

    他好像這段時間都沒花過錢,自然也就意識不到這個嚴重的問題。

    這一次,他真的切實地感覺到了。

    他是個對生活質量要求並不高的人,否則也不會在部隊呆上四年多都沒有什麼怨言,只是,在他之前的人生中,他經歷的都是有錢沒處花,而從來沒有過沒錢花的窘境。

    他咬了咬牙,恨不得齒間嚼的是顧青裴。

    顧青裴觀察著他的表情,猜到他在想什麼,心裡禁不住幸災樂禍,他露出頗為紳士地笑容,“小原,人一定要守規矩才行。哎,我說到哪兒了?哦,對,你和王經理住一間房。儘量訂週四早上的機票,然後星期一那天再給原董訂一間最好的房間,先暫時訂三天,大概就這麼多了,通知我上面說到的那些人準備準備,你自己也回去準備好出差。”

    原煬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哼哼地走了。照例去陽臺抽菸的時候,原煬給彭放打了個電話。

    “哎,兄弟。”電話那頭傳來彭放懶洋洋的聲音。

    “還他媽睡呢,睡死在女人床上算了。”

    “靠,你吃火藥了,我昨天陪一個客戶喝酒,頭疼死了,我懶得理你。”說著就要掛電話。

    “等等,找你有事。”

    “有事兒說事兒。”

    “我上次跟你說的還記得嗎?關於姓顧的。”

    “哦,嗯?”彭放酒還沒醒,不怎麼記得。

    原煬不耐煩地說:“我跟他要去杭州出差,這是個最好的時機,你那邊兒有認識的人吧,託人給我找個可靠點兒的鴨子,我一天都不想再忍他了。”

    “哦,你說這個。”彭放一聽到要使壞,立刻精神了不少,“沒問題,包我身上了。”

    關上電話後,原煬露出一個森冷地笑容。